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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民间故事鬼怪卷

来源:http://www.handanfc.com 作者:澳门皇冠金沙网站 时间:2019-11-28 01:10

  打铁坊里,两个孩子在一大堆铁锭后面玩耍:

  亚诺什这时也在琢磨,他是睡好呢,还是醒着好?末了,他还是不敢合眼。

  “地是分好了,现在来分海,不然你要说有人占了你的海。”

  哈尔什卡坚决地说,“我无论如何也不下去!”

  亚诺什回答说;“首先,请陛下给我三块铁片,要大一点的,可以嵌在树干上,我好当阶梯往上爬。再给我三双铁鞋和足够吃一星期的干粮。”

  鞋匠和妖怪打了起来。打来打去,不知打了多久,妖怪被打败了,向鞋匠求饶:“不要打死我,世界上没有比我们两个更厉害的人,我们把地球一分为二,你一半,我一半。”

  欢乐的消息旋风似地传到市场、圣杨街、啤酒街、白桦街、宽、窄两条杜纳伊街,传遍了整个的古华沙城。

  不过,我以后会告诉你的。你等些时候吧,时候到了我就告诉你。快去给我拿第二道菜来。”

  “好了,”

  这时,教堂沉闷的钟声传到了法布拉的房间,随之而来的是人群的嘈杂声。斯特鲁比奇先生推开窗户。

  他在一座树林中央发现一个池塘。那里有一只野鸭在呻吟;它的一只翅膀受伤了,飞不起来。亚诺什可怜野鸭,对它说:“到这儿来,小鸭子,我替你治好你的翅膀。”

  妖怪说,“现在我们分好了。””

  这副甲胄要成为著名的军械艺术的真正杰作,梅尔希奥尔师傅预先已对它大大赞美了一番。

  鸭子说着,便往池塘边游过来。亚诺什把它搂在怀里,从口袋里取出还阳草,用它来搓鸭子受伤的翅膀。伤口马上愈合,鸭翅膀仿佛从来没断过似的。

  鞋匠来到妖怪洞口,妖怪锁着门呆在里面,不出来。

  一个犯人,年纪已经不轻,大胡子,破衣烂衫,双手反绑在背后,再就是刽子手,一个彪形大汉,全身穿红,举着一把闪光的大刀。仪仗队的两旁和前后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华沙民众、调皮的孩子、地痞、流氓、恶棍。

  “进屋吧,孩子,来吃晚饭吧,”

  鞋匠说完就动手砸门。

  哈尔什卡哭着说,“我们要宝贝干什么!我们回去吧,我害怕极了。”

  正当亚诺什在屋里吃晚饭的时候,老太婆却在马厩用拨火棍和煤铲子痛打三匹马。她很生它们的气,因为它们没有把自己藏好。

  有个地方出现一个妖怪,干了不少坏事,他向每户人家要一个女孩,把她们一个个吃掉。

  放开手,别挡住我们的眼睛,让我们一块儿看熊表演。”

  他心中十分压抑,走进马厩,对魔马诉说自己的悲愁:“亲爱的马儿,你们的女主人被带走了。”

  国王和皇后是这样写的:“你搞清楚,谁能制服妖怪。”

  城市里再也不曾出现过妖龙。

  然后,龙把她放在自己马背上,一道飞回去了。

  国王和王后想出一个办法,召来五千个小孩,要他们哭着去求鞋匠,希望小孩的眼泪能感动鞋匠。

  “怎么办,梅尔希奥尔?怎么办哪?”

  这时,马儿找到一块林间空地。它使劲踢蹬了一阵子,再用后腿站立起来,口袋便落在地上。它用嘴咬开口袋,把里面的碎尸断骨全倒出来。然后用鼻子把它们拼成人的形状,小蛇就用还阳草搓那些尸骨。凡是小蛇搓过的碎尸断骨立即连成一体。它们把这一切做完以后,骏马的主人就像睡着了似的躺在那里,而且看上去比原先英俊七倍。

  鞋匠打了一把几百斤的犁,套上妖怪,开始量地,犁出了一条很深的沟,一直犁到海边。

  母亲喊着,“马切克!哈尔什卡!”

  国王说着,笑了起来。“连那些有爵位的都办不到,你能行?还是回去照看你的猪群吧!”

[俄罗斯]

  熊便鞠躬。

  小伙子回答说:“就这么办,我的好马儿,不管死活,我都要把妻子接回家。”

  祸殃轮到了公主的头上。妖怪抓住公主,把她拖进洞里,没有吃她,娶她做了老婆。

  “你们等一等,”

  龙说。

  妖怪走到海中间,鞋匠把他淹死在海里。那条沟现在还看得见,沟边高出地面好几尺,人们在附近犁地,从不动它。有人不知道它的来历,叫它做堤坝。

  瓦鲁希固执地说。“你们对我说什么可怕!啊!一、二、三!走!”

  “好的,”

  公主听说之后,写信告诉父亲派人去找鞋匠,要他来救自己。

  “去做什么?”

  他们绕着城堡走,躲在一个小山包后面。龙一离家,亚诺什便马上进去看妻子。埃蒂尔卡一看见他,大吃一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要划出一条界线。”

  他刚说完这话就跑到小门边,使劲地推,把门打开了。突然,他像遭了雷击一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说完,狐狸再次感谢亚诺什的好心帮忙后走了。

  公主细心服侍妖怪,试探问他怕谁,妖怪总是不肯说。有一次终于说漏了嘴,说有个地方的一个鞋匠能制服他。

  “绝妙的主意!”

  亚诺什照着鸭子说的办了。他跟着鸭子来到湖边,看见一大群野鸭子,多得像朵朵白云。鸭子把三只白乌鸦赶到他面前,这些白乌鸦也径直朝他飞来,仿佛要啄死他似的。但亚诺什始终警惕着,紧紧抓住缰绳,朝中间那只乌鸦打去,把它打翻在地。就在那一瞬间,他又站在他丢失马的牧场上了。

  小孩流着眼泪求鞋匠去打妖怪,看见小孩子哭泣,鞋匠很难过,便答应了国王和王后的请求。他拿出几百条麻绳,涂上焦油,把自己的身子缠住,防备妖怪咬他。他动身去打妖怪。

  有一个地方,忽然响起了鼓声,吹起了笛子,洋铁盘子叮当响。出了什么事?原来是黑头发,黑脸蛋儿的吉卜赛人用链子牵着一头驯化了的熊。这是怎样的一头熊呀,上帝!它什么都会。吉卜赛人用匈牙利口音很重的半通不通的波兰语对它讲话,命令它做什么它就做什么,想都不想一下。

  他们立刻着陆。那个女人果然是亚诺什的妻子。他们相互拥抱,亲吻,悲喜交集,不由得哭了起来。随后,亚诺什问:“我和我的马儿能在这里歇一会儿吗?”

  鞋匠做了好事,不要报酬,还去当他的鞋匠。

  他们小心翼翼地、慢慢地走着,终于走进一个大大的地下室。地下室的墙边堆着各种各样的破烂:旧窗框、破门框,烂门,还有各种没用的东西。

  亚诺什走呀走,天黑的时候,他来到那间小屋。一个老太婆坐在门槛上,两个胳膊肘撑着膝盖。她在纳闷,这陌生人会是谁呢。

  鞋匠手里拿着十二张皮子,正在揉搓。这时,他看见国王来了,吓得发抖,把皮子也弄破了。不管国王和王后如何劝说,鞋匠都不愿意去打妖怪。

  哈尔什卡叫道,“你怎么能说这话,开玩笑也不行。那里面很可怕!爸爸说过。”

  亚诺什说。“多谢你的关照。”

  妖怪感到躲不过去,走了出来。

  马切克和哈尔什卡机灵地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像两条鳗鱼;这也好看,那也好看,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看什么好,到处都是漂亮的东西,他们就是在市场上转上一年半载也看不完哩。

  他说,“咱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咱们这就去把我的妻子接回来吧。”

  “你最好还是出来,不然我就砸烂你的窝!”

  在啤酒街的拐角上,有一幢高房子,学识渊博的巫师赫尔梅涅吉尔都斯·法布拉就住在这幢房子的第五层楼上,也就是最高的一层,这位著名的有学问的博士,甚至在国王陛下的宫廷里也很有名气。确切的说,他不是个巫师,只是个医术高明的医生,精通各种技艺和自然科学的人。华沙的百姓们看到他神奇的医术和从远处观察到他各种神秘的实验,根据自己朴素的理解,把他看成了同超自然的魔力有联系的巫师。

  埃蒂尔卡端来第二道菜。

  佘威夷译

  前廊上乱纷纷,梅尔希奥尔师傅挤过人群跑进厢房。军械匠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他在作坊里就已得知了这个令人心碎的消息。马切克和哈尔什卡他看得比自己的命还珍贵!

  “我很愿意跟你去,”

  国王听到这个消息,找到了鞋匠,亲自求他消灭这个残忍的妖怪,救出公主。

  易丽君译

  把苹果扔进我最中间的嘴里。”

  有一次,妖怪要飞到外面去,用木头堵住门,怕公主跑掉。公主从家里带来一条狗。她写了个纸条挂在狗脖子上,叫他送给爸爸妈妈。狗把信送走了,还带回了回信。

  “小熊,老太太们怎样从河里挑水?”

  说完,龙就出去了。

  他们就这样下去了。

  “来呀,亲爱的孩子,咱们吃晚饭吧。”

  “你不会后悔的,哈尔什卡,我会让你用围裙兜着金币回去。现在,我们下地下室去!”

  她说,“但是我知道,这也是白费劲,因为龙还会追上咱们的。”

  “瓦鲁希!亲爱的瓦鲁希!求求你,我们出去吧!”

  龙舒舒服服地吃饱喝足后,砸了一口袋核桃吃,还用烟斗抽了一百公斤烟草,然后才跳上马背,追赶逃亡者。它很快赶上他们,从亚诺什怀里抢走他年轻的妻子,嘴里还说:“你算是失掉第一个王国啦。”

  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调皮鬼,恶作剧、捣蛋、顽皮的事不知干了多少;父母对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不止一次保证要改正缺点,要听话,可那有什么用!过几天就忘了,有时几个钟头之后便照样恶作剧,对这样坐不住的孩子谁受得了!

  龙把年轻女子从亚诺什怀里夺过去,扔在自己马背上,冲她怒吼:“我禁止你再跟他走以后,你怎么还敢坐在他的马背上呢?”

  当马切克和哈尔什卡正看得起劲的时候,突然有人用手遮住了他们的眼睛,挡住了那有趣的场面。

  一天,公主对他说:“我要去教堂。这是所有十一个房间的钥匙。你把房间打扫干净,然后去做午饭。菜都洗切好了,你只要把火点上就行。但是,你千万不要去找第十二个房间的钥匙。”

  我听爸爸说过。这怪物厉害极了!它只要看到谁,就能用目光杀死他!它就是这样杀死瓦鲁希的。我们悄悄站在这儿,哈尔什卡,千万别出声......”

  “谢谢你,孩子,”

  在军械匠梅尔希奥尔·奥斯特罗加先生的打铁坊里,人们在热火朝天地干着活儿。工匠们正在完成给普沃茨克城防官大人制作的豪华的骑士盔甲的最后工序,两个男孩鼓动着大风箱,大熔炉里的火熊熊燃烧。在金红色的烈焰辉映下,梅尔希奥尔·奥斯特罗加先生,这位军械行业著名的师傅,正用钳子夹着一大块烧红的铁,就要在铁砧上打造成剑。

  “有足够的时间,反正咱们能追上他们。”

  在古房子的地下室里

  “不在。它正在它的亲朋好友那里寻欢作乐哩。”

  哈尔什卡哭着说,“那我也去;我不能离开你呀,哥哥!

  小伙子马上走进屋子,拥抱妻子。

  这副甲胄真体面!用的是最好的钢,磨得跟镜子一般无二,镶嵌了最纯的银子,带有一枚金质的钦斯托霍瓦圣母肖像,领子上还镶有骠骑兵十字。

  老巫婆说。

  法布拉博士回答,“有办法,只是很难,很危险,我不知道,在这座城市能否找到一个人敢于去完成这一壮举。得有个人进入地下室,这个人应全身披挂上镜子;当妖龙去看镜子,就会看到自己,也就会用它自己的目光把自己杀死,这样我们也就把可爱的华沙以至整个光荣的共和国从妖龙的威胁下解救出来。”

  “你的马呢?”

  斯特鲁比奇说,“不过,我们到哪儿去找这么个大胆的人呢?”

  龙要回来了,他们只好分手。亚诺什回到小山包,对骏马说:“亲爱的马儿,她会问龙的,咱们得等待。她今晚就问龙。”

  “上帝!我的上帝!”

  亚诺什跨上马背,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到龙的住所了。他的妻子正在井边打水。亚诺什对她说:“我的爱妻,正如我答应过的那样,我们来接你了。龙在家吗?”

  马切克轻声说,“如果上帝允许,我们会回家的;现在要紧的是千万别让妖龙发现我们,它要是发现了我们,朝我们一望,一切都完了,我们准得死!”

  不过,他还是照小鱼说的做了,把鱼鳞装进口袋,继续赶路。

  台阶是木头的,破破烂烂,有的地方缺一级,因此他们经常不得不跳着走,为了避开缺口的地方。路很难走,特别是离入口不远的地方台阶突然断了,黑暗笼罩了三个孩子。远处有个小亮光一闪一闪;大概是地下室的小窗口,可那亮光又远又不清晰,那小窗口一定很脏,结满了蜘蛛网。

  “骑上我吧,亲爱的主人!”

  “妖龙!”

  就在这同时,亚诺什已经溜进厨房。他用缰绳把三只鸡蛋打得粉碎。瞬间,他同他的三匹马又全在牧场了。他给它们套上笼头,跨上铁青马,赶着它们往家走。

  这个隐藏的地方暂时安全。马切克对着妹妹的耳朵轻声说:“这是妖龙!

  亚诺什走上前去,有礼貌地跟她打招呼:“晚安,奶奶。”

  他们似乎是注定要倒霉,因为他们正是朝着歪圈街的方向走。三个孩子跟着一群人向前移动,当他们从一幢古老的破房子旁边经过时,瓦鲁希停住了脚步。这正是军械匠提起过的那幢凶宅。

  “我吃喝完毕,还有时间砸一口袋核桃吃吗?”

  说着,他向从街上看得见的台阶移动了步子,而马切克本来就是个胆大、勇敢的男孩子,便跟着他去了。

  “听着,”

  奥斯特罗加太太哭着说,“但愿能找到!”

  “再见了,奶奶,”

  “杨·希龙扎克,你是个死刑犯,最终不免一死,我问你,是否愿意到妖龙居住的地下室去,杀死那凶猛的怪物?

  龙同往常一样,在外面寻欢作乐后回到家里。

  “哼!可怕,可怕......吓唬小孩子!我告诉你们,那里面有着了魔法的宝贝。昨天上午我朝地下室里看了看,告诉你们,太阳照进里面的时候,有个东西闪闪发光,我的眼睛都被刺痛了。一准是金子!”

  国王欣然答应,因为在他吃了苹果后,病马上好了。

  “有了!有了!”

  龙第三次扇了她一记耳光,这次她被打得滚到院子里去了。埃蒂尔卡哭了起来。龙却对她说:“看来你问我的动机是纯洁的,虽然起先我并不相信你。不过你要耐心点,等我出门办完事回来,我会告诉你的。”

  “保佑我们,钦斯托霍瓦的圣母!”

  “我说过了,你这无赖,我只能宽恕你三次,这第四次就不饶你啦。”

  “安静点,好妹妹,”

  老巫婆说,“如果你非要不可,你就拿吧,反正又不关我的事!不过,我得告诉你,那头小马驹你得背着,一直背到边境,因为它的腿不能走了。”

  “是的,是的,”

  老巫婆回答他的问候,仿佛公鸡和马都没有发生什么事似的。

  这时奥斯特罗加太太哭着唠唠叨叨地讲了事情的全过程,哽咽着求他帮助救孩子,法布拉博士说:“我知道你们的孩子们失踪的原因,我正在这本书里翻阅有关类似事件的章节。瞧,正是这种地球上最危险、最有害的怪物作祟,它的名字叫妖龙。”

  “愿上帝与你同在,孩子!你得好好喂养马驹,不然的话,它没法治啦!”

  马切克逞强地叫道。

  骏马照自己的话做了,接着小蛇用还阳草搓儿子的伤口,它儿子立刻被治好了,然后迅速爬走。

  两个孩子手牵着手,踮着脚尖,悄悄往墙边退,溜进了一扇靠着古老的墙壁的大门后边。

  第三天,他们就到了。

  他把小战刀挥了一两下,便往地上一扔,两人一起朝门口走去。奥斯特罗加师傅看到孩子们要出门,便叫喊道:“哪里去,小家伙们?”

  “做好了,”

  台阶前的几个人四散奔跑,跑到市场,跑到邻近的街道,可怕的消息传遍了城市。两个惊呆了的孩子紧靠着潮湿的墙,痉挛地手拉着手,而那妖龙正为自己造成的恶果而得意洋洋,在地下室里走来走去。兄妹休想走出地下室!

  “嗯,上帝保佑,就按照你说的办吧。即使你想要我的命,那也值不了几个钱,因为我的翅膀已经断了。”

  走吧,太太,我们到啤酒街去!”

  这时,他已经爬得很高很高,以至小斧子掉在地上时,斧柄都朽了,铁鞋也长了锈。因此,起先没有人认出这些东西。然而,负责守候在树下的卫兵很快认出它们,因为他奉国王之命时刻注视着小伙子的动静,不论树上落下什么东西,都得马上去禀报国王。

  “要不我们下去一会儿,把宝贝拿给爸爸,妈妈。他们该多高兴!你想呢,哈尔什卡?”

  老巫婆还是一味发笑,说:“我给你金子和银子,你能拿得动多少就拿多少。这样,你就成大富翁啦,一辈子都不用再给别人干活哩。”

  “我不下去!”

  “我可以同你骑着马走,但是我知道,咱们在半道就会被龙赶上,因为它的马比你的马跑得快呀。”

  “小熊,向尊贵的先生们美美地鞠个躬!”

  “让马把他驮回家,叫天下所有母亲的儿子看一看,这就是来搭救你的人的下场。”

  “杀死了!杀死了!”

  小鱼立刻浮起来;它仿佛比原先大了两倍,看上去很健康。小鱼对亚诺什说:“噢,小伙子,你见到我快死了,救了我。现在,你从我左半身没被太阳晒焦的地方取下一片鱼鳞。你什么时候碰到麻烦,就把鱼鳞翻过来,我会马上来帮助你。”

  “我什么也不怕,爸爸!”

  “赶回来了,奶奶。它们可听话了,一匹也没逃跑。”

  熊便用一根棍子吊着两个水桶挑在肩上,一歪一扭地走着,像喝醉了酒。

  小伙子说:“我是来这里找事做的,尊敬的殿下。”

  他们一回头:果然是瓦鲁希·克莱普卡,箍桶匠彼得·克莱普卡十岁的儿子。

  老巫婆发笑:“你要那些破玩艺儿有什么用呢,我的孩子?那些东西还不如破烂堆值钱哩。那匹马嘛,你不但不能骑它,还得背着它走呢。”

  “马切克!”

  “小伙子,你有什么烦恼吗?为什么把我叫来?”

  “小熊,新娘子在婚礼上怎样跳舞?”

  龙的马儿立即又是踢,又是刨地,又是嘶叫。龙风风火火赶回家,气呼呼冲马儿嚷嚷:“让狗吃了你的心肝肺,乌鸦啄了你的眼珠子!我给你吃好干草和新燕麦,让你喝清凉的溪水,你还要什么呢?”

  “怎样去杀死它,聪明的学者?”

  亚诺什对她说:“别害怕,我的爱妻,是你的亚诺什,”

  瓦鲁希说,在深深的地下室里,他的声音显得出奇的阴沉。“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里,就得往前走,让我们把地下室搜一遍,准能找到宝贝。”

  亚诺什的马儿大声回答。

  一转眼他们离开了房间。

  “爱妻,快收拾你的东西,”

  奥斯特罗加和他妻子一齐问。

  “你听我说,亲爱的丈夫,咱们城堡左边的角上有一条小道。小道上的草长得比较矮,你一眼就能认出来。小道直通大海,那里的水深只没膝盖,你可以蹚水过去。大海的那边住着一个老太婆,你得好好服侍她。她有三匹马。其中一匹牙口最小的是铁青马,那匹马比龙的马强壮两倍,跑起来也快两倍。你怎样才能弄到那匹马,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愿上帝保佑你,因为我无法助你一臂之力了。再见吧,龙马上就回来了,我已经听到马蹄声。不管有多难熬,我都等着你。多保重,愿你没灾没病。”

  “马切克!哈尔什卡!”

  “噢,孩子,”

  这把剑连同甲胄、头盔、护肩、膝甲构成全副战斗装备,城防官大人明天就要来取。

  亚诺什说着,随妻子进了屋。他拥抱、亲吻着妻子。他们彼此已经许久没见面了。

  斯特鲁比奇、奥斯特罗加和他太太一齐惊叫起来,“妖龙!

  他们就这么办了。他们回到家,休息了一些时候,三天后又出发了。路上,骏马说:“亲爱的主人,这次你得听从我的安排。咱们不能直接上龙的住所,要迂回着行进,因为只要有一个陌生人在它的国土游荡,连躺在坟墓里的死鬼也会把这事告诉龙。你要小心,只有等龙不在家时,才能进城堡。你问你妻子,龙的马是从哪里弄来的,不然你没法把她接回来。”

  事情果然和聪明的法布拉博士的预见厘毫不爽:妖龙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被自己的目光杀死了。这时,奥斯特罗加夫妇和参议斯特鲁比奇举着燃烧的火炬,跑进了地下室。

  “现在咱们是可以走,”

  市政大厦自豪地耸立在广场中央,在它下方远一点的地方是富丽的楼房,人们想买的东西都能在这些房子里买到。这儿的亚美尼亚商店出售用金线和银线交织的土耳其织物,波斯地毯和印度面纱;那儿有家苏格兰商店经营海外的呢绒和布匹;另一个地方,一个长胡子的神情庄重的土耳其人,嘴上刁着长烟斗坐在柜台后面,柜台上堆满了无花果、枣子、葡萄干和各种糖果,叫人看了馋涎欲滴;还有一处德国人或荷兰人开的玩具店,漂亮的洋娃娃、小马、小狗、皮球,应有尽有,使人看得眼花缭乱,真想把它们都据为己有。

  亚诺什晋见国王,送给国王满满一口袋苹果。为了这些苹果,国王苦苦等了一辈子。

  斯特鲁比奇先生说,“兴许还能找到马切克和哈尔什卡。”

  现在,小伙子已经无暇考虑国王了。他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城堡之中。他穿过一长排的房间,在第十一个房间里,见到一个相貌非凡的姑娘。他从生下来到现在,还没见过这样美丽的姑娘哩。国王的女儿虽然长得满漂亮,可是同眼前这位姑娘相比,充其量是一朵羞怯的小紫罗兰。

  当奥斯特罗加师傅和妻子以及参议斯特鲁比奇先生走进法布拉博士的房间的时候,他正捧着一本厚部头的书,看得津津有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们跳上马背,马儿立刻往回家的方向飞驰。

  “猜猜,是谁?”

  铁青马向亚诺什仔细讲述完该如何行事时,他们正好回到家门口。亚诺什又在心里把马儿教他的回忆了一遍。进了家门,他很亲切地向老巫婆打招呼:“晚安,奶奶!”

  “妖龙?”

  第二天早上,老巫婆往亚诺什的干粮袋里装了更多的好吃食。她还往酒里搀了瞌睡药。亚诺什起床后走进马厩,给马套好缰绳,自己又骑上铁青马。

  瓦鲁希是他们的老朋友了。他是个滑稽、可爱的小男孩,就是有个大毛病:

  老巫婆追出去,喊道:“你这个无赖,胆敢到这儿来偷鸡?我要打断你的腿,不过,这次我先打折你的腰!等着,看我逮住你这目空一切的狐狸!”

  “怎么办?”

  龙的马一发现主妇被带走,又是踢,又是刨地,又是嘶叫。龙便马上回家,气呼呼地冲着马儿叫骂:“让狗吃了你的心肝肺,乌鸦啄了你的眼珠子!我给你吃好干草和新燕麦,喝清凉的溪水,你还要什么呢?”

  “瓦鲁希!瓦鲁希!”

  亚诺什回答。

  房间的天花板上吊着个一丈多长的鳄鱼标本,墙角上竖着个埃及的木乃伊,窗台上的各种玻璃瓶子里浸泡着蟾蜍、毒蛇、蜥蜴......和一些不知名的海外蠕虫。而人们目光所及之处,见到的都是书、书、书。

  “我吃喝完毕,砸一口袋核桃吃后,还有时间打一会儿盹吗?”

  “耶稣!玛丽亚!你们说什么?什么地方?怎么啦?你们说清楚!”

  亚诺什不信,试着去开门,门果然像龙说的那样锁上了,他无法出去。

  “看看,跑跑,见见世面。”

  亚诺什说,“我看你的腿折了。过来,我给你治治。”

  瓦鲁希低声说,“我告诉你们一件事,给你们看件东西。”

  于是,亚诺什又骑马飞回家去了。第二天天刚亮,他又出发了。第三匹骏马对他说:“主人,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不过咱们还是走吧,去试试以前没做过的吧。”

  走在前面的是举着长柄斧的市守备队,随后是一群身穿黑色大长斗篷的“忏悔罪人”这些人的脸都被斗篷蒙了起来,只在眼睛的地方开了两个洞;接着,市书记官先生手上捧着一卷纸庄重地迈着脚步,书记官先生身后是司法官员组成的侍从队,随之便是这支行进队伍中的两个主要角色:

  “唔,它既然在那里寻欢作乐,咱们也在这里欢乐欢乐吧!”

  “等一等,哈尔什卡,让我再耍几下就跟你走,到哪儿都行;虽说我在铁匠房里很愉快,这儿有许多有趣的东西:梭镖、锁子甲,宝剑,多好玩!”

  她说。“嗨,亲爱的丈夫,来吧,咱们一同吃饭。”

  “马切克,哈尔什卡!”

  “我保证不伤害你,我只是可怜你罢了。如果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就是......让我们沿着这些台阶下去,到这幢老房子的地下室去。”

  “啊,我睡得好熟呀,亲爱的马儿!”

  瓦鲁希讥笑说,“你不想就别去!我们两个去,对吧,马切克?”

  也许她就是咱们的女主人。她手里端着一个木盆;里面装着满满一盆血迹斑斑的衣服;她正要去井边洗衣服哪。”

  在巫师家里

  他又伤心又发愁,不知道怎样做才能找到妻子。不过,他决心走遍天涯海角,哪怕付出生命,也要把她找回来!

  “上帝保佑,大学问家,上帝会给你报偿!”

  龙说。“给你一个王国。现在给我提另一桶水来,我再给你一个王国。把半桶水倒进我左边的第二张嘴里,另一半倒进右边的

  “你们快去找巫师,快去找!”

  亚诺什虽然上床睡了,仍像兔子那样惊醒。老巫婆却呼呼大睡。当时钟打十一点半时,她像被蛇咬了似的从床上跳起来。她从墙角把剑从剑鞘拔出来,仔细看了一会儿,嘴里说:“这回成了!”

  父亲喊道,你们活着吗?你们说话呀!你们在哪里?你们在哪里?”

  说完,她就上床睡去了。

  第二间地下室敞开的门口涌出一股霉味,马切克和哈尔什卡在如同萤火虫的光亮那样绿幽幽的光线里,看到了一个可怕的怪物。这怪物像公鸡,又象蛇。头象公鸡,顶着个深红色的冠子,形状像王冠;脖子又长又细,像条蛇;躯干粗大,黑色的羽毛根根竖立;腿上毛烘烘的,很长;脚掌上长着尖尖的大爪子。最可怕的还是怪物的眼睛:又鼓又圆,像猫头鹰的眼睛,一会闪着红光,一会闪着黄色的光;幸好这对眼睛没有瞥见马切克和哈尔什卡,因为它们一直盯着躺在地上已经断了气的瓦鲁希。

  “好的,可是我知道这也是白费劲。”

  一个黑头发的小男孩和一个金发小姑娘,他们是兄妹俩,都是奥斯特罗加先生的孩子。男孩总是男孩,喜欢玩骑士的游戏:他找到一块薄铁做了一把弯曲的战刀,像土耳其马刀一样,他拿着这把战刀左挥右砍,俨如一名战士。小姑娘开头瞧着哥哥耍刀,不久便厌倦了,当兵打仗引不起小姑娘们的兴趣。

  在所需要的东西准备停当后,小伙子就上树了。当天,他就爬得很高,站在树下的人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

  那就是说,我们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已经藏起来了。”

  “有办法,”

  这次,龙赶紧吃喝完毕,跨上马背,追赶他们去了。它很快又追上逃亡者。

  伤心的父亲赞同说,“上帝会给您报偿,斯特鲁比奇!

  死鬼们说。

  “唉,你这个胆小鬼!”

  “然后,她会伸手去摸你的尸身,她找不着后,床又会自动接起来,完全同原来一样。这时,她就离开,把剑插入剑鞘,回去躺下睡到天亮。以后你可以打个盹儿,可是千万别睡熟罗。天一亮,你向她要那副马具和那把剑,因为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好的剑了。”

  孩子们从躲藏的门后跑了出来,完好无损,虽说由于恐惧脸色还显得苍白,他们投进了双亲的怀抱。

  小蛇说。“可是,你瞧,我小儿子就躺在那儿的路上,也许还会过来一辆车子,再从它身上碾过去哩。还是让我先去给它治一治吧。”

[波兰]

  老巫婆拼命在后面追,却赶不上狐狸。

  同妖龙的奇遇就这样结束了。不听话的瓦鲁希和忠实的老仆阿加塔献出了生命,他们的遗体被人从地下室抬了出来,举行了隆重的葬礼,而奥斯特罗加一家人永远也不会忘记他们。

  瞬间,他们飞上天空。路上,马把亚诺什放下来三次。他们回到家时,乡亲们几乎认不出亚诺什来。

  一个欢快的声音说道。

  老巫婆让亚诺什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还替他准备好一张舒适的床,亚诺什饱餐一顿后,走进马厩。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么英俊的好马哩。

  “你若能办到,将获得自由!高尚的市长和崇高的市议会通过我向你作出庄严的保证。”

  “喂,亚诺什,现在你算丢了你最后一个王国啦,我说过,我允许你来要回你妻子三次。你以后要是再来,我就要你的命。”

  街上传来了叫喊声,“马切克!哈尔什卡!你们在哪儿?回来吃午饭!”

  说完,它转身一把抓住亚诺什,把他撕成碎块。亚诺什马背上有一只口袋,龙命令埃蒂尔卡收拾亚诺什的碎尸断骨,统统装进口袋里,捆在亚诺什的马背上。

  “你说什么,瓦鲁希?”

  他们就这样谈妥了,当即告别家人,动身去亚诺什的故乡。

  军械匠太太说,“如今世上找不到这样的人!”

  “主人,你朝下看,”

  他重复了一句,“我告诉你们怎么办:你们赶快到啤酒街去找那巫师。除了他谁能找到能医治你们的忧虑的灵丹妙药?他通晓地上和天上的事,因为他是博士、炼丹术士和占星家,一个坐在古书堆里的人。不仅如此,他还做成了一个飞行器,黑夜里他就在空中飞翔”

  其中一匹最小的是铁青马,比我的马强壮两倍,跑得也快两倍。不过必须好好侍候老太婆,才能得到她的好感。在她那里,一年只有三天。谁忠心耿耿侍候她,用不着讨价还价,就能得到自己所要的东西,现在你的愿望得到满足了,该高兴了吧。我这就串门去了,再见!”

  市场上一片嘈杂,吵闹。身穿五颜六色服装的人群在市政大厦周围转悠。

  说完,马驹从亚诺什肩上跳下来,又往上蹦了一下,抖了抖身子,突然变成一匹长着金毛的最好的战马,亚诺什一生中从未见过这样的马哩。就在同一时刻,亚诺什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他身上佩的剑、穿的衣服、脚上的靴子和靴子上的马刺,全都焕然一新。这时,连他自己也闹不清楚,现在的他,究竟是自己呢,还是别的什么人。

  “我也建议撤回去,”

  说完,她走进屋,来到亚诺什身边,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她同他闲聊了一阵。然后各自躺下,安安稳稳地睡到天亮。

  “对街的小鞋匠看见孩子们跟克莱普卡家的瓦鲁希一起走进了地下室,后来阿加塔去喊他们,喊着,喊着也走了进去,后来她大叫一声,再也没有出来!我们都听见了她的惨叫!”

  亚诺什走进马厩,把马套好,跳上铁青马,同往日一样赶着它们来到牧场。他让它们自由自在地吃草,自己又躺在泉水旁的树荫下乘凉。

  “可我什么都害怕,爸爸!”

  “我又不是心怀恶意,”

  一支沉闷,虽说是色彩鲜明的仪仗队,从市场朝着小地狱场的方向走去。

  第二张嘴里。”

  至于说到勇敢的杨·希龙扎克,他果然不是杀害自己伙伴的罪犯,因为那个人突然出现在华沙。他说自己在密林中迷了路,在森林里呆了一个多月,直到森林里的烧炭人发现了他,给他指明了到华沙的路。

  “小蛇,你嘴里衔的是什么呀?”

  阿加塔站在台阶上面,她身后跟着几个男女市民。

  应征者不计其数,其中既有穷人,也有富翁,既有男爵,也有伯爵,可是没有一个能上树。于是,小猪倌对国王说:“尊敬的国王陛下,恕我冒昧,请允许我爬上那棵树,摘一个苹果给你。”

  “阿加塔是我派去的,因为孩子们没有回来吃午饭。仁慈的上帝,宽恕我这个罪人吧!我现在怎么办呀?”

  “这再容易不过了!在我的鸭群里有三只白乌鸦。这种事是非常少见的。

  刽子手放下举起的屠刀,犯人浑身战抖,而市书记官先生把刚摘下的眼镜重又戴到了大鼻梁上,不高兴地瞧着参议,等待他作出解释。斯特鲁比奇先生开口说道:“首先,我以古华沙城高尚的市长的名义命令停止行刑!第二,立刻给犯人松绑!第三,杨·希龙扎克,你过来!

  亚诺什照着它说的做了。

  在古市场上

  天亮了。老巫婆起床,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妖龙转过顶着大冠子的脑袋,浑身黑毛竖得更直了,瞪着发亮的眼睛盯着台阶的方向。

  龙咆哮如雷,“他又来把她带走啦?我吃喝完毕,砸一口袋核桃吃了后,还有时间打一会儿盹吗?”

  “去吧。不过你们要当心,到妈妈那儿吃午饭可别晚了。还有一样:千万不能到歪圈街上的那幢破房子里去。那儿发生过许多不幸的事。有什么东西吓唬人,怪叫。愿最神圣的圣母保佑你们,可别碰上坏事!”

  老巫婆走后,亚诺什开始抚摩马儿。那匹牙口最小的马在舐他的手,却不说什么。

  “他们从这儿下去了,肯定是从这里,”

  “国王陛下,我不能娶你的女儿做妻子了,因为我已经是有妇之夫。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如果公主愿意,我给她当个大媒。”

  他欢快地叫道,“我能找到这么个人!教父,教母,随我来!”

  他们以往的生活就是这样度过的。小伙子干他的活儿,压根没去想第十二个房间的事。可是,这天他产生了好奇心,很想知道第十二个房间里有些什么。因此,公主一去教堂,他就到处寻找第十二个房间的钥匙,心想他也该去打扫那个房间了,因为已经很久没人去清扫。

  可是,忠实的老仆人阿加塔,还是往地下室走,她刚走到下面,只听见一声充满恐惧的尖叫,地下室里又是一片阴惨惨的沉静。

  “欢迎你的光临,我太孤单了。我正需要一个好仆人,你愿意在这里呆多久就呆多久!你要多少工钱,我就给你多少工钱!不过,你永远不许踏进第十二个房间。”

  “从各位的惊恐我看出,你们知道这种怪物的天性,它能用自己的目光将一切有生命的东西杀死。然而上帝是伟大的,上帝的信徒不到最后不能失去希望。即使你们的孩子已经死了,也应把他们从地下室抬出来,给他们举行基督教的葬礼;必须把这个妖龙杀死,哪怕是不止一个人还要成为它那杀人的眼睛的牺牲品,不能迟疑!只要那该死的妖物活着,华沙就不会有平静的日子。”

  他就这样爬了一天,两天,三天;这时,他发现一双铁鞋已经穿了洞,铁片拉破了他的脚。他脱下鞋,往下扔,嘴里说着:“赶快回你主人那里去吧!”

  听天由命吧!”

  第二天早上,老巫婆替亚诺什准备好干粮袋。亚诺什给三匹马套上缰绳,自己跨上铁青马。老巫婆指给他看牧场。原来牧场就在树林边上,他曾在那里的一口泉水旁歇息过哩。到了牧场,他给马儿取下笼头,自己躺在一棵大树底下。

  仪仗队已经在小地狱场站定了,小广场中央,黑呢子上面放着个树墩,这就是行刑的处所。市书记官先生用浓重的鼻音宣读了判决词,杨·希龙扎克,一个被控告杀害了自己的伙伴的巡回裁缝,就要被斩首示众了。犯人已在树墩旁跪下,把头放在了树墩上,刽子手的屠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突然,斯特鲁比奇先生带着奥斯特罗加师傅,挤过密集的人群,用洪亮的声音喊道:“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亚诺什说。

  “既然这样,”

  亚诺什回答。

  兄妹俩高兴地叫起来。“我们从声音里认出了你!

  “噢,亲爱的妻子,我这是第三次来救你。上马吧。”

  “奥斯特罗加太太!奥斯特罗加太太!您的孩子们掉进地洞里,完了!”

  十二点差一刻的时候,她冲亚诺什叫喊:“快起床,我的仆人!”

  出了什么事?

  骏马问。

  人群叫喊着,“他会教你怎么办,他会帮助你!”

  我的小妹妹会迫使它们飞得很低,而且朝你飞来,好让你够得着它们。你要紧紧抓住缰绳,抽打中间的那只,把它打死,掉在地上。这时,你会发现你和你的马儿又在草地上了。”

  市书记官先生惊呆了,看热闹的也惊呆了,而犯人则向上天抬起感恩的眼睛,回答说:“我愿意,高贵的老爷,尤其是上帝将为我作证,我没有犯指控我的罪行,我相信,耶稣的仁慈将伴随我,因此,我更愿意去。”

  “你妻子被带走啦!”

  兄妹俩好奇地问。

  “嗯,你这好小伙子,”野鸭说,“我还以为你要宰了我哩。你既然做了好事,你就从我没受过伤的翅膀上拔下一根闪光的翎毛吧。你什么时候碰到麻烦,就把宽的一头的羽毛撕掉,我就会马上来。不过,千万别丢了。”

  “怎么办?怎么办?”

  “我干吗要伤害你呢?我只想给你治疗。”

  “全知全能的上帝!救救他们吧!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喂,亚诺什,现在你算丢了你的第二个王国啦,”

  斯特鲁比奇问。

  她说,“我只不过想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弄到这匹马罢啦,因为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好马呢。”

  熊还在表演,吉卜赛人的帽子里已经收集到了许多小钱,其中还有几枚银币在闪光。孩子们朝前走了。

  “自从你妻子第四次被诱拐以后,没有任何人来过这里。”

  “我们在这儿,妈妈!我们在这儿,爸爸!”

  她跨上马背,他们一起骑着马飞奔。

  瓦鲁希走在前头,离兄妹俩几步远;他想得很美,一边还高兴地哼着歌儿,这可怜鬼没有预见到等待着他的是什么。

  他们刚离开,龙的马开始又是踢又是打响鼻。龙又火冒三丈,走了过来,骂道:“让狗吃了你的心肝肺,乌鸦啄了你的眼珠子!我给你吃好干草和新燕麦,让你喝清凉的溪水,你还要什么呢?你为什么弄得我不得安宁?”

  地下室的台阶上出现了那个全身披挂着镜子般甲胄的人,梭镖上挑着个可怕的怪物。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给你治好伤口。”

  吓坏了的孩子们听出了阿加塔的声音,但是不敢回答她。

  十二点整的时候,她又说:“快起床,我的仆人,你见鬼去吧,我这就把你剁成两段啦!”

  “杀死了!”

  “你妻子被带走了!”

  人群里走出一位年高的市议会参议——埃泽希尔·斯特鲁比奇先生,他德高望重,聪敏过人,在整个华沙以好心肠和热爱孩子而出了名。

  “亲爱的女主人,”

  “我一定要去,你们跟着我!”

  “麻烦的是,我的狐狸朋友,我的马儿丢了。”

  于是,斯特鲁比奇和奥斯特罗加未敢拖延时间,立刻把犯人带到市政大厦,给他穿上那副新制的甲胄,如同披挂了满身的镜子。犯人被带到了歪圈街,让他进入了地下室。市长、参议们、陪审团成员和数百民众在街上等待,而首先是奥斯特罗加师傅和他妻子,以及好心的参议斯特鲁比奇都贪婪地朝地下室的洞口张望。过了一会儿,地下室里传来刺耳的尖叫;既像公鸡嘶哑的啼鸣,又像蛇发出的咝咝声,也像魔鬼的笑声,这声音是那么可怕,聚集在外边的人背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头发根根直立了起来。

  他们飞呀飞,有时贴着地面飞行,有时冲上云霄。

  她向哥哥喊道,“我们到市场上玩去:市场上人多热闹,很愉快,太阳很好,我们出去跑跑,瞧瞧售货亭和货物。”

  他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一把破扫帚。他寻思得把它扔掉,换一把新的。他刚把扫帚扔掉,房间的门就开了。他一走进房间,房门随即在他身后关上。

  地下室的右边,可以看到一个半开半掩的铁皮包的小门,定是通向地下室别的部分。

  “有足够的时间,不过时间别太长;反正咱们能追上他们。”

  “到市场上去,爸爸。”

  亚诺什找到苹果,扔进龙中间的嘴里。房门马上打开了。巨龙抖动着身躯飞了出去,在半空中还回过头叫喊:“咱们后会有期!”

  哈尔什卡哽咽着。“怎么办?我们怎么办,我们干嘛要到这里来?我要回家!”

  当他爬到第七个树杈时,发现那里有一架梯子,盘旋着往上升,沿着梯子往上爬容易多了。于是,他自言自语:“嗯,我得感谢国王的帮助,我该把剩下的两双鞋全扔下去,好让国王知道我还活着。还有,这把短柄小斧子也要扔下去,反正已经用不着了。”

  上面的声音说,“他们一定是在底下迷了路;你不要下去,阿加塔!你也许会遇到不幸的!”

  路上,铁青马对他说:“亲爱的年轻主人,我知道你是为了得到我才来这里干活的,可是等到明天,你就认不出我来了。明天我就变成一匹身上长满疥疮的马驹,躺在粪堆上。老巫婆会答应你的一切要求,连那两匹马也会给你,不过,你必须挑选我,哪怕要背着我走一段路。记住:晚饭后,老巫婆会跟你聊很长时间,聊到你发困,好让你半夜以前就睡着了。可你千万不能睡,你要是睡着了,你的脑袋半夜就要被悬挂在木杆子上,你这三天算白干了。

  马切克用颤抖的嗓音说。“妹妹,这是妖龙,我们快躲起来,快!”

  “到最后一天了,你都不能设法逃走,”

  传来了杨·希龙扎克大声地叫喊。

  亚诺什非常难过,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时,骏马对他说:“主人,我驮着你飞回家吧。你可以骑我的妹妹,它比我年轻、壮实。

  在军械匠的作坊里

  “我的马儿丢失了。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它们。请你给我出个主意。”

  “方法很好,也可靠,没得说的!”

  在森林里足吃了一顿,然后枕着竹马睡着了。等我醒来时,发现马儿已被偷走。我不由得大吃一惊,急忙跑到一个小山包,爬上一棵树。我使劲摇晃树枝,树上草莓啦、李子啦、棕子啦纷纷落下来,砸破我的脑袋。这时,一位老太婆冲我叫喊:“嘿,嘿,你这小家伙!别砸坏地里的大萝卜和小萝卜;这里的白菜可不是你种的呀!”

  犯人

  于是,亚诺什骑着马回到了家。他一夜都不能入睡;天刚破晓,他又上路了。他骑的马儿认道,因为它的姐姐已经把路线告诉它了。原来这三匹骏马是姐妹仨。

  “我跟你们一起去!”

  “当时钟打十二点时,她会冲你叫喊:“快起床,我的仆人!你见鬼去吧,我这就把你劈成两半!’就在这一瞬间,你要赶快翻身贴着墙,因为那时老巫婆眼睛就失明了。她会瞎砍,把床砍成两半。你要一直贴着墙不动。

  博士从书上抬起眼睛,看到走进房里的人,忙站起身,拉了拉身上黑色的长袍,问道:“先生们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的爱妻,”

  斯特鲁比奇参议也把他称作巫师,只是因为他不愿逆着老百姓的心意,而老百姓总是喜爱他们自己不能理解的事物,并乐于将其化为神奇,而对人类的智慧他们非但不看重,反而蔑视。

  “你的马儿都在我的国土上。我的一个传令兵向我报告说,有三条陌生鱼来到我的臣民中间。你跟我到岸边去亲自看看。大海开始涨潮的时候,会有三条背上长刺的黑鱼向岸边游过来。我的猎手会把它们朝你那里赶。不过你得小心,要紧紧抓住缰绳。当中间那条鱼游到岸边时,你就用缰绳抽它,把它抽得肚皮朝天。就在那一瞬间,你会发现自己在牧场上,你的马儿也跟你在一起啦。”

  哈尔什卡尖声尖气地说,“我们不会到那儿去的!”

  龙怒不可遏,立刻跳上马,飞奔着去追赶他们。龙在边境的濠沟追上他们。真可惜,只差几米他们就自由啦......

  马切克迟疑了。

  去,快去拿第三道菜来。”

  “什么?什么?”

  亚诺什回到屋,老巫婆开始盘问他,问他在哪儿呆过,做过什么活计。

  多么欢乐!多么幸福!没完没了的拥抱,没完没了的亲吻,斯特鲁比奇先生虽说是这般年高,竟也感动得号陶大哭。

  “那好吧,我这就站下,”

  “那就好,祝你们长得健健康康的,孩子们!”

  亚诺什吻别妻子,转身来到自己的马儿身边,跳上马。路上,他把打听到的全告诉了马儿。回到家,他把马喂饱,拿出口袋,将自己的骏马从小蛇那里要来的还阳草装了进去。他沿着那条不熟悉的小道走着,一直走了几天几夜。他终于来到海边,先试试左右两边海水的深度,发现水深仅仅没过膝盖,便蹚水过去,一直走到对岸。上岸时,他看见沙滩上躺着一条小金鱼。

  他太太哭叫着,“救救我们可爱的孩子呀!我向您起誓,上帝,我将把一颗镀金的银质的心奉献在您神圣的脚下,只要您帮助我们渡过这难关!”

  龙的马立刻开始又是踢又是打响鼻,龙回到家,气急败坏地说:“你为什么不让我同朋友多呆一会儿?我怎么老得不到安宁呢?让狗吃了你的心肝肺,乌鸦啄了你的眼珠子!我给你吃好干草和新燕麦,让你喝清凉的溪水,你还要什么呢?”

  “马切克!马切克!哈尔什卡!哈尔什卡!”

  “先回家吧。三天后咱们再上路。到那时,龙会忘掉发生过的事,就不再疑心啦!”

  熊又一蹦一跳地跳了起来,叫人笑弯了腰。

  当做完这一切,龙须就从磨石中间挣脱出来,铁球也从龙腿上掉落,因为它已经喝完两桶水。

  马切克严肃地说,“前面的路我们不知道;谁能说小铁门后边是什么?我们的双亲和你的双亲会着急的。干吗要他们担心呢?”

  说完,她拿起拨火棍和煤铲子去打马。

  “唉呀,他们跑进歪圈街那古房子的地下室去了,魔鬼准得掰下他们的小脑袋,可怜啊!”

  小伙子主动向姑娘打招呼:“你好,仁慈的年轻小姐!我不知道该称呼你公主或者别的什么;因此,我只好这样称呼你。”

  在一个有着拱顶的大房间里,一张堆满了书籍和纸张的大书桌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矮小的人儿,面色焦黄,脸皱得像只风干了的苹果;可这张脸上有对大大的黑眼睛,像燃烧的火炬一样明亮。那对眼睛具有无比的威力,当你看着它们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看到的是位巨人,会不知不觉地在你心中激起对这个平凡而又富有魅力的人物的畏惧、惊叹和崇敬。

  这时,骏马对亚诺什说:“亲爱的主人,哪怕咱们会死去,也要再去碰碰运气。”

  人群齐声欢呼,“妖龙被杀死了!”

  “可以,”她说,“不过只能歇一会儿,因为那条龙随时都可能回来。”

  刽子手把它从勇敢的希龙扎克手中接了过去,送到小地狱场,架起火堆,在欢呼的群众面前把它烧成了灰烬。

  他们一回到家,便举行盛大的婚宴,邀请所有的亲朋好友。婚后,亚诺什和埃蒂尔卡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是,有一天,亚诺什遇见一个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英俊小伙子,他便对小伙子说:“听我说,朋友,我给你出个主意,让你变成一个幸福的人。你跟我到我的遥远的国家去,那里的国王伤心得快死了,原因是他以为他的亚诺什永远再回不去了。”

  举行完仪式,正当他们步出教堂,顿时狂风大作,那条龙竟把亚诺什的新娘子从他身旁给抢走了。巨龙在他身后叫喊:“我给了你三个王国。你可以来看望你妻子三次。不过,不许你把她领回去。”

  他们骑在马背上,朝回家的方向飞奔。路上,骏马说:“主人,紧紧贴着我,因为现在咱们要么回家,要么是死。”

  “不行,你真的没时间了,现在,我们已经追不上他们了。”

  十一点钟左右,吹来一阵热风,拂拭着亚诺什的眼帘,他又打起盹儿来了。傍晚时分,他才醒来,发现马儿又都不见了。怎么办呢?他已经找着它们两次,这第三次还能找到吗?他想起那只跛脚狐狸,他取出那撮狐狸毛,装在烟斗里,点燃。

  年龄最大的马儿回答说:“别着急,亲爱的主人,我们会把她找回来的。你快给我配上马鞍,把咱俩的口粮和饮用水装进马褡裢里。”

  他在房间里东张西望,发现一条七头巨龙被钉在墙上。龙的腿上全吊着两个铁球,每个足有五万公斤。龙的两个翅膀被两根大钉子钉住了,龙须被夹在两个巨大的磨石中间。

  它吼叫着。“你打听我从哪里弄到马干什么?

  过了午夜,我的魔力就失效了。我知道他想从我这儿拿走什么,不过,我会使它变形,让他不想要它。”

  亚诺什伤心得情不自禁地哭起来。他早知道会有这事,就不会去干那种蠢事啦!

  小伙子也走出房间,接着干别的活去了。城堡里有三匹会魔木的骏马。”

  “别发愁,上马吧,咱们这就走!”

  随后,全国举行了一次极其盛大的喜宴。宴席上汤多得狗从汤里蹚过时,汤水没过它们的肚皮。谁得到一勺汤,谁就是幸运儿。多瑙河被装进一只大口袋里。新郎用萝卜给自己做了一对马刺。他跳舞的时候,马刺扎破了口袋,多瑙河水便流了出来。

  “唔,好哇,孩子,进来吃晚饭吧。我这就去饮马。”

  埃蒂尔卡端来第三道菜。她又问了:“我不是心怀恶意,亲爱的丈夫;告诉我吧,你的马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魔马说,“我会豁出命跑的。”

  “晚安,我的孩子!把马儿全赶回来了吗?”

  小伙子同意了,并答应忠诚地为她服务。条件讲妥后,小伙子就留下来干活。他同公主一同进餐。他们慢慢相爱了,不久就订婚。

  亚诺什哭呀哭,他没有了新娘,只好同前来参加婚礼的亲友一道回家。

  他们越过山川河谷和荆棘丛生的灌木丛,从一个国家飞到另一个国家,依然没有见到公主。

  “感谢你,奶奶。不过,我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心满意足了,”

  “这跟你有什么相干?”

  鸭子高兴极了。它试着抖动一下翅膀,发现翅膀同原先一样能飞起来。

  没准哪天对他会很有用处哩。

  然后,她回屋去了。

  “你来得正是时候。我就雇佣你吧,工钱嘛,就不用讨价还价啦。三天算一年。你希望得到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不过,你得尽心尽职,放牧好我的三匹马,别让它们跑掉,晚上要领它们回家。”

  一听这话,龙狠命扇了她一记耳光,她被打得撞在门上。

  听到这些亲切的话语,龙惊诧不已,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哭哭啼啼,而且还媚声媚气地同它说话。他们坐下来吃第一道菜时,她说:“亲爱的丈夫,要是你不见怪,请告诉我,你那匹马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进来,孩子,进来吃晚饭吧!我这就去饮马。”

  “你们让他一会儿工夫就找到了,这叫藏起来了吗?你们这些木头脑袋!明天我亲自去把你们藏好,你们要是被他找到了,看我再狠狠揍你们。”

  老巫婆说。

  然后她伸出舌头,在上面磨剑,磨完一边,再磨另一边。

  于是,龙走回家对妻子说:“过来,坐在我身边,我把你想知道的告诉你。这于我无害,于你也无益,因为我已经当着你的面把他撕成碎块,你没法把这事告诉他了。听着:在你城堡的左边角上有一条小道。很少有人走那条道,不过还是可以看出那是一条道,因为那里长的草比较矮。这条小道直通大海。小道尽头的水面有二十?宽,水深没过膝盖,过了对岸,小道又通往一个很远很远的国家。在那个国家里居住着一个老太婆,她是个巫婆,长着一只铁鼻子,她有三匹马。

  “要不是这条小蛇用还阳草给你治疗,没准你要睡到世界末日哩。”

  亚诺什的马立即告诉主人:“龙出门了。去,主人,快去问你妻子,龙都讲了些什么。”

  不过,你得想着再回来,不然,我冲你一吐气,你马上就会憋死。其实,你根本用不着走出去。瞧。在墙角有三桶清水,我渴得要命,却没有人给我水喝。你把半桶水浇在我左边的第一张嘴里,把另外半桶浇在我右边的第一张嘴里,你已经看到了,我有七个脑袋哪。”

  “我会精心看护好它们的,奶奶。我懂得怎样照管好马儿。”

  当时,世界上有一位国王,他有一个小猪倌,名叫亚诺什。一天早上,国王和小猪倌同时发现城堡前面长了一棵苹果树。这可不是一棵普通的苹果树:它早上开花,中午结果,晚上果子就成熟了,可是,不知怎么的,往往天还没亮,苹果就被偷走了。

  “我是来找活干的,奶奶,”

  于是,埃蒂尔卡把亚诺什的尸骨全塞进口袋里,捆在骏马背上,说:“把他驮回家去吧,告诉所有的人,千万不要来接我。”

  小伙子一惊,醒过来了。

  “这太糟糕了,我的朋友,不过,咱们得设法找到它们。听我说,你一切都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你跟着我,走近这间屋子,千万别让老巫婆看见你。老巫婆有一只心爱的公鸡,打起鸣来,隔着七个国家都能听到。我抓住这只公鸡,它叫唤时,老巫婆会拿着拨火棍追赶我——因为我要叼着公鸡跑进灌木丛——这时,你就冲进厨房,拣起放在门旁的缰绳。你用缰绳抽打筐里的三只鸡蛋,全把它们打碎,让蛋黄溅在墙上。就在那一瞬间,你的马又全在牧场了。”

  可是,亚诺什一动不动,装成睡得很熟的样子。

  它跳上马,追赶他们去了。但是,逃亡者们这时已经快到龙的第十二个王国,也就是龙的最后一个王国的边境了。龙在自己王国边界的一侧终于追上他们。

  亚诺什一直把马驹背到老巫婆管辖的边界。路上,他把马驹从肩上放下来歇了三次,因为他累极了。当他们跨过边境的濠沟时,马驹说:“你快把我放下来吧,主人!从现在开始该我驮你啦!”

  当铁鞋落到地面时,国王说。

  在第七天,当他快爬到树冠时,三双铁鞋全穿破了。这时,正好大树的主人,一个姑娘来摘苹果,把摘下的苹果兜在围裙里。

  “你妻子被带走了!”

  她说,“你忠心耿耿给我干活。告诉我,你希望得到什么。你会如愿以偿的!”

  野鸭向亚诺什道别后飞走了。亚诺什沿着池边继续赶路。在林子边上,他发现一处泉水。他坐在泉水旁稍事休息,拿出行囊,掏出干粮吃了起来。

  “这样吧,”

  听了这话,龙的马便直起后腿,把龙从马背上掀了下来,龙像一只空口袋似的摔在地上,瘪了。于是,埃蒂尔卡便骑上龙的马,他们按辔徐行回家。

  “你要是不把它从背上摔下来,把它摔成肉饼,你就没救啦!”

  他说。“快把我藏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咱们马上就能到达那里。我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我舅舅也在那里。”

  亚诺什把身子紧紧贴着墙,这时,老巫婆眼睛立刻失明,只好用剑在床上瞎砍。床被砍成两半的时候,亚诺什正好蜷缩在床头。老巫婆伸手想去拣尸身。如果她能把他劈成两半的话,他的头颅就可以挂在木杆上凑成第一百个啦。可是任凭她怎样摸索,也找不着他。她气呼呼地喃喃自语:“怎么这样快就不见了呢?唔,没关系,反正他在我这儿干活也期满了。

  埃蒂尔卡拥抱亚诺什,亲吻他,把他领进房间去。

  第二天,亚诺什给马配上鞍子,跨上马飞走了,因为那是一匹魔马。

  骏马轻轻摁了摁他的肩膀,他便开始动弹了一下。它扶他起来,轻轻推了推他。

  “干吗老问?把我问得烦死了。干吗不让我安安稳稳吃一顿好饭呢?

  亚诺什扶起又脏又臭的马驹,给它套上破马勒和脏马鞍,把生锈的剑别在自己腰上。然后把马驹扛在肩上,因为它自己不会走。

  龙的马对亚诺什的马嘶喊:“站住,外甥女!不然龙会把我撕成肉片的。”

  一个星期后的礼拜天,他们举行婚礼。他们邀请了所有近亲,由他们陪着上教堂。

  于是,龙就吃喝开了。一转眼工夫,它就吃喝完毕,因为它有七张嘴呀。

  “等一等,狐狸兄弟,”

  “什么?”

  但是,小猪怕老缠住国王,让他不得安宁,直到国王同意他的要求。国王对小猪倌说:“噢,小伙子,你说吧,你上树时需要些什么?你怎样上去呢?你需要什么,我全满足你。”

  “你们怎么不好好躲起来?他两次都找到你们啦!明天再让他找吧!明天你们就躲在厨房里,我把你们变成鸡蛋,放在筐子里,让母鸡孵在上面。”

  他们又找到那间茅屋,年轻女子又在井旁清洗带血迹的衣服。

  龙说。

  她冲铁青马说。“反正都一样,他也不会要你的。今天夜里我要把他宰了,或者我要把你变成丑八怪,让他见了不想要你。”

  巨龙开口说:“你来得正好呀,孩子!请你去提一桶水给我,我会回报你一个王国的。

  其实,亚诺什和他的马已经快到边界了,但还是白费劲,因为他们没能跨过界碑。

  他在考虑要不要随身带着鱼鳞和翎毛。他转念一想,无论如何得带上它们。

  “好小伙子,你需要什么?”

  它问年轻女子。

  “就这样说定了,孩子,进屋来吃晚饭吧。回头我领你去看马,让你知道它们在什么地方,长得怎么样。”

  小鱼的半边身子已经被太阳晒干了,可是还有一口气。他可怜小鱼,说:“可怜的小鱼!你会死在这里的。太阳把你烤干了,你自己又回不到水里去。”

  末了,他说,“你只管放心大胆骑上我的马吧。”

  “晚上好,我的孩子,马儿全赶回来啦?”

  亚诺什说:“那就甭耽搁了,快上马,咱们一道走。”

[匈牙利]

  故事到此结束,愿你听得开心,如果你不相信,去啃你的靴子!

  火刚点着,就从灌木丛里跳出来一只狐狸。

  “谢谢你帮了我那么多的忙,”龙说,“不过,现在你得找个咱们俩都能从这里出去的办法,因为要是你去开门,你会发现门是关着的,咱们俩谁也出不去。”

  “你妻子被带走了!”

  亚诺什又照办了。

  他取出还阳草,在狐狸受伤的腿上搓了搓。腿伤一下子痊愈了,狐狸兴高彩烈地蹦起来。它对亚诺什说:“噢,好小伙子,你干了好事,我要报答你。从我尾巴上揪下几根毛,收好,你遇到麻烦的时候,把毛装在烟斗里点燃,我就会来帮你。”

  他休息片刻后又继续上路了。他一直在寻觅老太婆的房子。他发现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间小棚屋。小棚屋离他还有好几里哪。他走到一簇灌木丛旁,噫!一只狐狸从荆棘丛中窜出来,狐狸用三条腿一瘸一拐地在蹦跳,第四条腿拖在后头。

  “没关系,奶奶。我到家以后,可以把马具修一修,再把剑擦擦亮。”

  妻子恳求他打消这个念头,因为她知道他这样做等于去送死。

  中午,微风阵阵,吹拂着亚诺什的眼帘,他开始打盹了。快到傍晚的时候,他醒来四下看了看:他的马儿又不见了。到哪儿才能找到它们呢?他想起昨天小鱼帮助他的事。他想,这次鸭子也许能帮我的忙。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闪亮的翎毛,扯下宽的那头的羽毛。有什么东西在天空扑扇,瞧,野鸭子就站在他面前。

  晌午,微风习习,拂拭着亚诺什的眼帘。他很快睡熟了。当他醒来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他起身找马儿,马儿却不见了。他找遍马儿吃过草的地方,仍不见它们的踪影。

  “孩子,这些是你要放牧的马,”

  从前,在遥远的地方,我给自己的竹马配上马鞍,骑上马,朝森林奔去。

  龙说,“那边有个小柜子。柜子的中间抽屉里有一个小苹果。

  狐狸说。“不过,你要当心,要是你伤害我,我就咬你。”

  “分给我一点吧。我想让我的好主人复活。瞧,他就躺在这只口袋里。”

  “喂,饭做好了吗?”

  “我吃喝之后,还有时间砸一口袋核桃吃吗?”

  一听她第二次问马的事,龙又打了她一个耳光,她被打得摔进厨房里去了。

  这时,小伙子想起小鱼给他的鱼鳞:小鱼曾经答应,如果他有难,它会来帮助他。他把鱼鳞翻个个儿,瞬间,那条小鱼就出现在他面前。

  “时钟打十一点的时候,老巫婆会对你说:‘晚安,孩子,去好好睡一觉吧!’她也会去睡,可一到十一点半,她就会起来。屋子角落里挂着一副破烂不堪的马具和一把剑。她会抽出剑,放在舌头上磨。她的舌头虽然像一把犁头,不过你用不着害怕。她要把剑放在舌面上来回地磨,一直磨到十二点差一刻。那时,她会对你说:‘快起床,我的仆人!’可是,你千万不能动,不然她就知道你已经醒了。

  “啊,小伙子还活着,可他的一双铁鞋已经磨得全是洞了。”

  “我的好马儿,”

澳门皇冠金沙网站,  “你妻子被带走了!”

  “醒醒,主人,别再睡啦!”

  “我才不过去呢!我知道,你不是要把我炖着吃,就是烤着吃。”

  他们相互拥抱,失声痛哭。他为什么不听未婚妻的话,干出这种蠢事来呢?

  亚诺什一进屋,老巫婆就去马厩。她用烧得通红的拨火棍使劲抽打三匹马。

  说着,他把小鱼拎起来放回水里。

  他们交谈了一会儿,然后各自上床睡去了。

  “告诉我,爱妻,龙都说了些什么?”

  他们闲聊了一会儿,然后各自上床,一觉睡到大天亮。第二天早上,老巫婆给亚诺什准备好干粮后,说:“喏,这是干粮袋,我的孩子。把马儿牵去放牧吧。”

  “你亲自去看看吧,奶奶!它们都是些多么好的马儿呀。它们吃草时可听话了。”

  “我别的什么都不要,奶奶,我只想要那把生锈的剑和挂在马厩里的破马勒和脏马鞍,还有躺在那边粪堆上的小马驹。”

  “亲爱的马儿,现在我既然醒过来了,咱们该干什么呢?是先回家还是再去龙的住处?”

  “我即便死了,也不后悔。快上马吧,咱们这就走!”

  “没关系,我给你一匹马,它会把你带到那里去的。”

  “出什么事啦,小伙子,或者可以称呼你朋友吗?你干吗这么急着叫我来?”

  说完,龙就带着亚诺什的妻子飞回去了。

  原来龙的那匹马正是它的舅舅。

  那个青年说,“可是,那么遥远的地方,靠两条腿是走不到的呀。”

  年轻女子收拾好东西,上了马,他们便一块儿朝回家的路走。他们刚一走出大门,龙的马便立刻又是刨地,又是嘶叫起来。龙气急败坏跑回家。它冲马叫喊:“让狗吃了你的心肝肺,乌鸦啄了你的眼珠子!我给你吃好草料和新燕麦,让你喝清凉的溪水,你还要什么!”

  “怎么走都行呀,亲爱的马儿,只要对你我都不妨碍就行啦。”

  一眨眼工夫,亚诺什和小鱼便来到岸边,这时正好涨潮,大海波涛汹涌,有三条黑鱼向岸边游来。他赶紧握住缰绳,抽打中间的那条鱼,把它打得肚皮朝天。随即,他自己和他的三匹马都站在牧场上了。亚诺什给它们套好缰绳,骑着那匹铁青马,赶着它们回到家。

  骏马说。“那里有间小茅屋,屋前坐着一个妇人。

  他们立即动身回家。

  狐狸回头看了他一眼,回答说:“我才不呢。你是想剥我的皮做一件好皮袄吧?”

  “行,亲爱的马,”

  “还阳草。我儿子被车子压伤了,我要用这草给儿子治伤口。”

  “晚安,我的孩子!你叫我奶奶,算你走运。瞧,那边的杆子上挂着九十九颗人头;也许加上你的就凑成一百啦。你到这连你们国家的鸟儿都不敢来闯的地方找什么呀?”

  他立即给马套上笼头,骑在铁青马上,赶着它们回家。一到家。他就向老太婆打招呼:“晚上好,奶奶!”

  “什么,你这个一脸鼻涕的小鬼?”

  他们一路高速飞行,当天中午就来到龙的住处。亚诺什看见妻子正在水井旁,边洗衣服边哭泣。

  骏马说,“走吧,我去帮帮你。我用牙齿咬住它的尾巴,不会伤着它的,只是把它拖离开大道,免得又被车子碾着。”

  说完,她离开马厩,回屋对亚诺什说:“吃吧,我的孩子,我也同你一块儿吃。吃完饭,咱们好好聊聊,聊完再睡觉。”

  他说,“我求你一件事,你问问龙,它那匹马是从哪儿弄来的。它告诉你后又出门的时候,我马上再来。然后,我就可以找一匹比它的马更棒的马来。我现在要是知道该到哪里去找一匹马就好了!”

  张春风等译

  听了这话,龙气得七窍生烟!它安上一百多公斤重的马刺,跨上马背,拼命用马刺踢马肚子,差点把马肚子戳穿。龙的马在大口大口地喘气,亚诺什却从老远回过头嘲笑说:“别那么疯狂,老伙计!这次是我跑得比你快啦!”

  说完,小鱼跃入水中,消失了。亚诺什站了片刻,心想:“谁知道能不能从它那里得到帮助呀。这小鱼怎么能帮我的忙呢?”

  姑娘回答说:“我的的确确是一个公主,不幸父母双亡,现在成了孤儿。告诉我,你是怎样来到这里的?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你们国家的鸟儿也不敢来的地方呀。”

  那匹马说。“咱们是像风一样飞呢,还是慢慢走,边走边思考呢?”

  “晚安,奶奶!”

  这时,漂亮的埃蒂尔卡公主终于回来了。她刚走进房间,便说:“亚诺什,瞧你都干了些什么呀?我不是关照过你不要进第十二个房间吗?现在,咱们不能再呆在一起了。尽管咱们订了婚也白搭,只要咱们一举行婚礼,那条龙就会把我带走。”

  “别多说了,他们已经到你最后一个王国的边界啦。”

  于是,国王向全体臣民宣布:谁能给他送去那棵树上长的一只苹果,他除了把公主许配给他外,还赐给他半个王国;而且等国王死后,整个王国就归他所有。原来,国王已患病七年,有个老妪曾预言:那棵苹果树会长在他的窗前,只要吃下树上结的苹果,他的病马上痊愈。

  他又来到原来的牧场,解下笼头,让马自由自在地吃草,自己又躺在泉水旁荫凉的地方。

  亚诺什的马开始慢慢往家走。它驮着自己主人的尸骨,心里很悲伤。它想,怎样才能使这些碎尸断骨变回活人呢?

  他们一前一后走着,从一簇灌木丛悄悄走到另一簇灌木丛。亚诺什来到屋旁,狐狸也走近鸡觅食的垃圾堆。狐狸突然窜出来,嘴里叼着那只公鸡往灌木丛跑去,公鸡大声啼叫,叫声大得远在隔着七个国家的地方都能听到。

  “告诉我,小鱼,我的马儿到哪儿去了?”

  说完,龙来到坟地,问那些被它害死的死鬼,是否看见有陌生人来过这里。

  “亲爱的,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啦。那条龙虽然答应给你三个王国,可是这对你毫无用处,为了救我回来,你的王国会一个接着一个全失掉。”

  “快来,亲爱的妻子,快上马,咱们这就回去。”

  “可以,咱们还有时间。”

  龙一回到家,放下年轻女子,又回到朋友中间去了。几乎是同时,亚诺什又来了。他哀求埃蒂尔卡说:“我的爱妻,再上马吧!哪怕死了,我也不在乎;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接受命的安排的。”

  老巫婆说。

  他们在餐桌旁坐下。亚诺什虽然吃过了,还是坐下来再吃。晚饭后,老巫婆没完没了地聊起来,把他弄得更加困倦。到十一点时,老巫婆说:“愿你睡个好觉,孩子!上床吧,我也该去躺下啦。”

  它们都在嘶鸣,原因是它们发觉主人受骗了。

  正当它沿着小道放开步子往前走时,猛然看见一条小蛇,小蛇嘴里衔着一片嫩草叶。

  “我吃喝完后,还有时间砸一口袋核桃吃吗?”

  骑着它你也许会成功。”

  “现在,”龙说,“你给我把第三桶水拿来,我给你第三个王国。你把水灌进我正中间那张嘴的左右两旁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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